• <wbr id="f7vlg"><ins id="f7vlg"></ins></wbr>
  • <b id="f7vlg"><bdo id="f7vlg"><tr id="f7vlg"></tr></bdo></b>
    <bdo id="f7vlg"><span id="f7vlg"><delect id="f7vlg"></delect></span></bdo><track id="f7vlg"><optgroup id="f7vlg"></optgroup></track>
    1. <acronym id="f7vlg"><bdo id="f7vlg"></bdo></acronym>

      <video id="f7vlg"><meter id="f7vlg"><strike id="f7vlg"></strike></meter></video>

    2. <u id="f7vlg"><bdo id="f7vlg"><pre id="f7vlg"></pre></bdo></u>

      提問

      • 您的問題(必填)

      • 驗證碼(必填)

      金錦萍:青年慈善學人要在逆境中堅守與開拓

      2018-08-27 09:33  | 作者:金錦萍    |   來源:公益慈善學園     | 點擊量:
      導讀

      首先對大家這時候還能堅守在這個領域做研究,表示我的敬意,也感到由衷的欣慰。我從大概2001年開始到現在,是法學界領域為數不多的一直從事非營利領域研究的人,這一領域在法學研究……

      1535333851_343562142.jpg

        首先對大家這時候還能堅守在這個領域做研究,表示我的敬意,也感到由衷的欣慰。我從大概2001年開始到現在,是法學界領域為數不多的一直從事非營利領域研究的人,這一領域在法學研究中地處邊緣,我卻一直沒有后悔過,也從未思量過放棄。今天我無意進行經驗介紹,只是把我最近的思想路徑跟大家分享一下,看是不是有不同學科的同仁一起來研究。

        第一個視角,國家和社會的關系

        (劉培峰教授剛才提到的)國家和社會關系也是我一直關注的,但是簡單的強弱關系已經沒有什么學術意義,或者簡單套用外國的模式來批判也沒有多大意義。那么研究意義在哪里?我一直在追問:中國當下,我們到底是什么樣的國家和社會關系?這種基本判斷要有。

        另外,我們希望形成什么樣的國家與社會關系?其間的路徑在哪里?如果說當下就是我們希望的狀態,那我們就不用研究了。我們究竟要不要轉型?往現代性轉型這是一個基本判斷。但是如果要研究這些問題,無需理睬那么多政治口號。學術是做什么的?學術是要解決里面一些基本制度的構建和命題的真偽問題。我現在非常關注的是,我們可以是強國家模式。就如同前幾天新聞里說“厲害了我的財政部”,GDP在增速6.7%的情況下,各種稅收全面飄紅,包括個人所得稅都20%以上的增速。這表明我們大量的財富已經匯集在政府手里,這沒有問題,但是要跟政府所提供的公共服務匹配。從這個視角出發,我們要做養老、教育、醫療衛生、文化等等基本公共服務研究。這兩天一部電影《我不是藥神》也刷屏了,所有政府曾經許諾的基本公共服務到底是否足夠?這個視角可以做研究吧?定量研究可以做吧?我們怎么做?現在的問題是財政收入可以高,但要提供與之相對應的基本公共服務。

        如果還是關注國家和社會關系,從社會服務的提供方面來講,已有的一些理論研究表示悲觀,認為由民間提供的和社會組織提供的服務效率和效益沒有政府高。怎么去回應?

        第一,我們有沒有類似研究,有沒有做出模型來說明或者驗證一樣數量的資金放在社會組織那里或者放在政府那里,它最后的效益到底怎么樣?但這還不是目的。就像前兩天國家行政學院馬慶鈺老師率團隊發表的關于中國社會組織GDP經濟規模的數據,我們比較數據之后有點沮喪,這么多年來比例并沒有很大的增長甚至有所萎縮。但是我對此一點都不驚訝,甚至我覺得挺好,為什么?如果說用這種經濟指標來衡量第三部門發展,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以己之短比人之長,或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第三部門的價值恰恰不是體現在經濟指標上。當然還有些研究要求市場部門按照社會影響力指標向社會效益靠攏。但是這么多社會組織,即便活躍的社會組織只有60.4萬家,對于GDP的貢獻卻只有區區0.37%,連4‰都不到(當然里面有很多統計學的解釋)。我在想,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如果提供服務的效率和效益并不是我們的強項的話,那么這個部門的價值到底在哪里?有沒有研究來解釋和支撐?否則,如果僅僅想通過決策者功利主義的視角,看到社會組織在經濟方面的作用來放寬政策顯然是行不通的。

        第二個視角,財產視角

        我是學民商法出身的,當我在研究非營利組織的時候,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尤其在當下事業單位改革,還有行業協會商會脫鉤的情形之下。有個問題提出特別尖銳,說政府曾經投入到行業協會商會,或者投入到事業單位里面的財產,如果“去行政化的話,這部分財產還算不算國有資產?要不要拿回去?提這個問題的原因在于:這類組織的產權一直沒有清晰過。以前王名教授和賈西津研究員曾經提出社會產權或者公益資產的概念,我今天發現這個概念有用,它要解決兩分產權下的誤區,非公即私,也就是說無論是公共產權還是私人產權,只要轉化為社會產權,對不起,就得適用其他規則。所以能夠在經濟學上解釋這個問題,當然在法律層面上依然要回到所有權范疇來解決。

        社會產權概念不只是為了解決上面的問題,還有很多,包括因環境問題而導致的罰款到底歸誰所有?包括社會組織終止的時候,剩余財產可以歸誰所有?為什么可以處置?所以財產視角的研究希望有一個相對比較成熟或者通透的概念去解決這些問題。

        第三個視角,主體視角

        以前講非營利組織的時候,都是私法意義上的非營利組織,比如民政部登記的三類或者沒有登記的組織。中國的特色可不是這么簡單,從政府到社會,中間有個非常廣袤的灰色地帶,曾經多少人接觸并研究過?群團組織還有事業單位改革之后留下來的,或者類似于一些國字頭的基金會,甚至我們國家的留學基金委,可能都會成立基金會,(這些)有可能跟敦和基金會是一樣的嗎?國家設立的社團,包括共青團、婦聯、工會、青聯,能用我們現有的這套社團規則去概括和解釋嗎?說明這里又缺乏一個去解決這個領域問題的法律框架。所以我提出來一個概念“非政府公法人”,它是非政府的,但是跟私法人不一樣。解決什么問題?無論是財產關系、治理結構、稅收問題,包括管理體制,都不同于純民間的社會組織,但是又跟行政機關獨立。所以有時候沒必要把官辦NGO存在的問題強加于民間組織,也不要把民間組織一些適用的規則強用到他們(官辦NGO)身上去,因為本來就不能相互適用。但是有多少文章去研究這一塊?包括黨建,黨建對這兩類組織的要求本來就應該不一樣。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官民兩分法未免有點太局限了。

        我正在寫的一篇文章就是研究非政府公法人的法律框架的問題,試圖理清剛才講的幾個維度中,既有別于行政機關,又有別于民間組織的特殊規范。不要以為中國才有這些組織,世界范圍內很多國家都有,英美、德日概莫能外,他們是怎么解決的?從這個意義上看,主體視角得以窺探到富有學術意義的研究對象。

        第四,非營利視角

        最近公益慈善領域比較浮躁,浮躁在哪里?大量商業概念和邏輯的入侵,導致許多研究者把精力放在社會企業等議題上了。當然我不是說不應該研究這一領域,2009年的時候我就寫過一篇關于社會企業的文章。只是如果把公益慈善領域比作一顆大樹的話,現在根系方面的研究太少,沒有往下扎往下長,而是將大量力量聚焦在枝葉上了。大量的邏輯或者術語用的都是營利領域的。甚至有人提出第四部門的概念。如果這一邏輯成立,那還會有第五、第六部門?社會企業概念的提出是要解決非營利事業的可持續問題,我們希望讓企業向我們靠攏,而并不是讓非營利組織商業化。

        對這些問題反思之后再反觀法律領域,比如民商法。今天民商法大量的原理、邏輯和原則全部建立在營利邏輯基礎之上。民商法里大量規則是交易規則,一碰到無償行為的時候,民商法就很薄弱了。比如說贈與或捐贈的合同,是否可以撤銷?最近碰到了一個事情,一個基金會被追贓,理由是基金會的捐贈者自己搞了一個涉嫌非法的商業模式,(他們)就問我說捐贈者捐的錢到基金會之后能不能被追贓或者撤銷?如果可以給撤銷的話,這個基金會就沒了。民法里面要不要對贈與和捐贈做區分?從志愿服務和民法中情誼行為的理解,我們發現民法在很多問題上止步于非營利。為什么會這樣?以前的贈與發生在熟人社會之中,互相饋贈是人情社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法律就讓渡給民俗或者習慣來調整。社會發展到今天之后,陌生人之間的無償行為在增多,尤其經濟模式改變的時候,如果還靠原有私人物品交易為基礎的規則就很難適用。

        最近我在構思能不能從非營利角度切入,重新把這一領域照亮,在一定程度上顛覆現有民法的原理。這個難度極大,挑戰性也極大,但有可能是長期工作,因為它涉及對各種制度的重新審視,包括善意取得制度,包括物權行為,這些都會因為無償或者非營利目的的加入而產生不同的為問題。

        西學和中學的問題。與以往言必稱希臘相反的是,現在蹦到另一個極端去了。我想問,為什么我們需要進行比較法研究?同樣的問題在不同國家發生的時候,他們所選擇的路徑或者方法是什么樣的,針對問題,哪些能為我所用,而不是去比較國外怎么樣的,甚至有些研究的時候,簡單把人家的法律抄過來,也缺乏事實情況的分析,都是一些片段,碎片化的。因此我們需要真正意義上國別研究,真正扎根在這個地方回來的人,系統、完整的來介紹那個地方的故事,從歷史到現實,從規則的落實或者規則的生成和解釋。

        敦和是非常有文化的一個基金會,包括資助方向也是傾向于文化和歷史。但到底哪些是中國文化?中國的文化從古到現在變化甚多,我們要的是哪一段的中國文化?哪些還是屬于我們以為或者愿意發揚的中國文化?史學角度也是如此,中國歷史發展到今天,其實不是一帆風順,磕磕碰碰太多,到今天研究歷史是干嘛?還是以史為鑒嗎?所以如果放棄對中國現實問題的關注去講單純研究文化和歷史,那是逃避現實。但另外一個問題,有的時候要穿透現實,不僅僅是做當下的研究,很多年后若要穿越回來,你會為自己今天的研究拍案叫絕。我為什么講這個問題?的確是看到太多的青年學者誤入歧途,這個歧途意味著什么?我挺同意剛才培峰最后講的一句話(原話是“你的文字和思考是你的靈魂模樣,處困養靜,堅守自珍。我們每個人在這樣一個時代,要做一個認真對待自我的人”)。大家還是應該有定力,尤其做學術的,不要怕那研究的是不是熱點,是不是當下能夠為政所用,這都不重要。當然了,大家可能會說你講的太輕松了,我們還要生存,我們還要發文章,我們還要做課題,這都是現實,即便在這么現實里面,你還是有自由度的,至少有些東西可以選擇不做或者做。所以很多時候我們會去滿足一些考核指標,坦率而言,我是在我們法學院里面指標完成很糟糕的一個人,但我還是要堅守住自己最擅長或者最感興趣的研究領域。我剛才看了一下諸位參會的背景,大量是管理學的,也有社會學的,幾乎沒有法學的,只有我跟培峰是法學的,所以我有一種危機感,這個領域法學研究人才依然奇缺。進入第三部門的學者來來去去的不少,但能夠堅守下來的不多,今天諸位在座的,我不知道幾年以后還有多少人在。但無所謂,本身研究領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一直堅持用學術的語言去解讀。如果連學術語言都放棄了的話,我不知道我們還有什么可以秉承的?

        然而,相對于培峰的悲觀,我對未來還是充滿樂觀的,中國社會從來不乏的就是堅守的力量。從歷史發展來看,真正有力量的不是制度,若以一條大河來比喻,真正有力量的不是負載其上的泡沫和喧囂,反而是河床,盡管流水也會沖上河床,改變河道。中國社會給我感覺就是有無限可能,到底往哪里去取決于每一個人,你只要堅守了,社會就多了一份堅守的力量。而做社會領域研究的人,憑著你的專業性來解決一些現實問題,而這些問題必將與歷史和未來相關。

        法學領域對公益慈善的研究非常少,但是現在也有一些人進來了,我對此非常欣喜?,F在有一個新興學科,叫社會法學,它的興起某種程度上能解決公法和私法截然兩分的情況。一個新興學科的興起應該有獨特的研究方法、研究對象,包括基本的范疇和命題,但這些目前還不具備。所以可以看到社會法學的概念比較零碎。我希望社會學或者管理學背景的(研究者們)能夠給這一領域輸送一些東西,比如國家支付義務的問題,三方關系的闡述,社會產權問題,能不能提煉出一個基本的范疇來,能不能為興起的社會法學提供支持。當然這些問題離不開各個學科互相支持。

        在座的諸君都很年輕,甚至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老,但是的確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有一個忠告就是,抓緊時間,時不我待。你們三四十歲的時候,時間仿佛是大把大把的,過了四十歲以后,就覺得時間太緊張了。大部分青年才俊都是30多歲,這是最美好的年華,盡管阻力很大,甚至你們可能還做得孩奴、房奴,但是咬牙挺一下,大概五年十年之后,相信一切都會改觀。

        謝謝大家!



      【責任編輯:孫瑤】

      版權聲明 舉報

      本文系華聲慈善獨家稿件,未經授權,不得轉載,否則將追究法律責任。

      文章內容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平臺觀點。

      關注華聲會,每日閱讀精選文章。

      金錦萍

      +關注

      金錦萍,浙江寧波人,法學博士,中國慈善聯合會學術委員會副主任,北京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北京大學法學院非營利組織法研究中心主任,中國社會組織(基金會、行業協會、民辦非企業單位)評估委員會委員。

      作者文章更多
      亚洲欧洲自拍图片专区